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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寅恪的师友情

励志人生网 2019-06-01 10:05 名人名言 160次

陈寅恪的师友情

陈寅恪

  吴宓可以说是与陈寅恪相交最早、相知最深,他们的友谊让人感动和赞叹。在《吴宓文集》中有记载:宓于民国八年在美国哈佛大学得识寅恪,两人一见如故,经常相偕散步于查理士河畔。当时即惊其博学,而服其卓识,驰书国内诸友谓:“合中西新旧各种学问而统论之,吾必以寅恪为全中国最博学之人。”今时阅十五六载,行历三洲,广交当世之士,吾仍坚持此言,且喜众之同于吾言。陈寅恪虽系吾友而实吾师。即以诗一道,历年所以启迪予者良多。1925年,他担任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主任,第一件要做的便是聘请陈寅恪为“导师”。此后两人共事于清华,朝夕往还,吟诗唱和。吴宓因离婚问题,外界很不谅解,唯有陈寅恪尊重他个人的决定;人人都欣羡吴宓担任《学衡》、天津《大公报》“文学副刊”主编,拥有自己的地盘。陈寅恪却希望他屏除杂务,专心读书著作。相对地,吴宓也视陈为终身师友。

  抗战爆发后,清华园内“恒闻炮声”,教职员工多疏散入城,陈寅恪和吴宓仍然留在清华。后来,清华大学校址临时南迁,他们又相继离开北平南下。再次聚首在云南蒙自,由于住的地方相隔不远,陈寅恪与吴宓经常在湖边散步,共论时局,忧叹国事。虽然那个季节的蒙自风景如画,但是在赏玩之间,思念的还是难归的故土。1939年春天,陈寅恪受到英国皇家学会研究员职称,英国牛津大学教授之聘,准备于是年夏天离开联大赴英讲学。陈寅恪接受聘请,主要是因为晓莹屡病需要照顾,想通过携家赴英讲学,使家人得以共聚于一地。陈寅恪为此向梅贻琦校长写信,向清华请假一年,很快得到批准。旧历端阳,吴宓在昆明海棠春餐馆为陈寅恪饯行,并赠诗《己卯端阳饯别陈寅恪兄赴英讲学》。3月14日,陈寅恪临行在即,吴宓不胜依依,又赋诗《陈寅恪兄赴牛津讲学行有日矣》惜别。因为欧战,陈寅恪没有能够赴英,在港滞留到9月,重返昆明授课。国难、离恨、家愁,陈寅恪的失望与苦恼可以想见。回到昆明不久,陈寅恪写给吴宓的诗《己卯秋发香港重返昆明有作》,充分表达了自己当时的复杂心绪。吴宓为安慰老朋友,时往陪伴,并帮助料理一些琐事。1940年陈寅恪仍在西南联大任职,授《隋唐史研究》、《白居易研究》课。春天曾经生病,吴宓前往探望并帮助料理。陈寅恪赴渝出席中央研究院评议会的诗稿,吴宓都有收藏,这些都成为现在理解研究陈寅恪的重要材料。陈寅恪和吴宓经常“同散步翠湖”,叹国事,谈校事家事。陈寅恪经常惦念唐,因为当时唐卧病在床,为此,陈寅恪心神不安,吴宓总是尽量安慰。吴宓有烦心的事情,陈寅恪也及时劝说开导。那些年,日本侵略军的飞机,不时飞袭昆明上空投弹骚扰。联大师生员工和城内居民,不得不远赴郊外躲避。吴宓有这样的诗句形容当时的情景:“远看投弹雾烟飞”,“同遭横祸几人归”,“入夜盲鸡栖密架,凌晨队蚁涌空城。”陈寅恪与吴宓虽然不住在一处,但是有时候也一起“跑警报”。

  1940年暑假,陈寅恪再次去香港等候赴英时机。因为时局关系,赴英意愿再次落空。于是在香港大学讲授。陈寅恪当时笺注了韦庄的《秦妇吟》,吴宓认真研究过老友为《秦妇吟》所作的笺注,认为独具新解,并写诗一首以表达对老友的思念之情。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,日军占领香港,陈寅恪离开港大,在香港闲居,生活十分艰困,但是仍然发愤读书研究。吴宓当时在昆明西南联大执教,非常担心陈寅恪情况,直到陈寅恪脱险归来,才放下心来,并互赠庆祝平安归来的诗。1943年2月,吴宓以半个月的时间重读了陈寅恪父亲陈三立的《散原精舍集》四册,写就《诗话》五页。1944年吴宓也来到燕京大学执教,与陈寅恪共事共学。他们非常高兴在燕京大学重逢,只是在谈到国事战局又难免忧虑郁悒。别后四年见面,吴宓感到陈寅恪显得苍老许多,心里不免有些难过。使他更为担心的是陈寅恪的视力,右眼久已失明,唯一的左眼劳累过度,当时的医疗水平又非常有限,物价飞涨、货币贬值严重,从吴宓日记中的片言只字,可见出一二:“晚无电灯,早寝”;“无电灯,燃小菜油灯”;“窗破,风入,寒甚”;“晚预警,途入驰奔”;“旋闻紧急警报,宓与诸生立柏树荫中,望黯淡之新月,远闻投弹爆炸之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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