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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紫砂壶

励志人生网 2019-05-13 11:12 人生感悟 109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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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紫砂壶 2019年05月13日 星期一 北京青年报  

爷爷的紫砂壶

 

◎高二(4)班 曹添子

“每过晌午,爷爷总会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坐在暖阳下,一把壶,一碗茶,一本书,一个人,一下午。”

“紫玉无言,金砂有声,一把紫砂壶里,追溯今日昔时,倒映冷暖流年。”我不知从何处看到了这句话。一把紫砂壶,平平无奇,也都相差无几,哪怕大浪淘沙所得最珍贵的,也不过如平常的壶上多了几个花样而已。也不过如此,又何谈追古怀今之说。

幼年时,家中藏有一套紫砂茶具。每过晌午,爷爷总会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坐在暖阳下,一把壶,一碗茶,一本书,一个人,一下午。大抵是因不喜茶的原因,对那把紫砂壶“恨屋及乌”了起来。那把紫砂壶,通身为褐色,半扎高的壶身,整个圆鼓鼓的,上面光滑平整,没有一点纹路。这样一把丝毫没有特点的壶,爷爷却宝贝得很,整日里捧着。他说:“别看它平平无奇,这里面凝结着无数的心血,是制壶人的,是茶香的,是品茶人的。”

陶瓷博物馆里摆着大大小小、形式各异的紫砂壶。纵然诸多紫砂壶器型、泥色相仿,但终究形非一式,圆无一相,变幻无穷。这里的紫砂壶,在灯光下除柔和外,也少了几分灵气。壶与茶,如鱼与水,不可分割。我想,任何一把紫砂壶都不该只存在于展柜之中,那样再如何珍贵的紫砂壶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光泽。爷爷说:“紫砂壶金贵,要养。要经茶水泡,用手摩挲,才会显出它的美。”紫砂壶本无味,却因茶而香,茶的香气也因之更饱满,存留得更持久;紫砂壶本无光泽,却因人而光润,使用得越久,越是光彩引人,是一种守拙的柔光,不耀眼,因沉淀而更别有韵致。

只有壶与茶相依,人与壶相融,紫砂壶才会绽放它独有的韵味。一把紫砂壶的背后,倾注了制壶人的无尽心血。一块毫不起眼的泥巴,在制壶人眼中早已成为一把独一无二的壶,轻拍细刮,滴水粘连。我知制壶不易,而不知其不易之深。当我真面对这一块未经揉捏,未经雕琢的泥块时,不知所措。我想起,在博物馆内现场制作的那位师傅。我甚至记不清他手上多少细致入微的动作、手法,多少次一遍遍地拿起、放下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工具来,只深深记着他眼中专注、沉醉的神色。他看似不经意地说,一把紫砂壶成型的时间短则三两日,多则两三个月,甚至数年。这句话,在此时,是说者有意,听者我,也有意。

这把紫砂壶,是不如瓷惊艳,也不如金玉富贵,它更没有檀木永恒的芳香。可是就是这样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紫砂壶,却牵动了几百年来无数文人雅士的心。紫砂无言,但其中确有往昔流年,记载着一点一滴。那是制壶人的心血,是懂壶人的爱意。

回到家中,取出尘封已久的紫砂茶具。烹一壶沸水,捏几片茶叶,白雾朦胧,茶香氤氲。爷爷又举起茶杯,两个人,一壶茶,一下午。“岁月静好,人间喜乐,轻杯慢盏,壶中清欢”,我依稀嗅到了岁月的清香。

【评语】

好的作品总是承载着作者的情怀的,多少都包含着作者对人世的思考。对中学生而言,“我手写我心”其实是难的,基于阅历,生活或阅读的缺失,总会让他们在写作的过程中觉得“情怀”是种虚无的东西,不太好表达。由此作品中的情感要么过于真实,缺少艺术性,因而让人觉得不太美好;要么过于抽象,多少会有无病呻吟的嫌疑。在这样一种青春的年龄里,如果能把有限的人生感悟得体地表达出来,并给读者以美感,这本身也是一件美好的事。

2019年1月下旬,北京市第14中学高二社会实践活动在江苏宜兴一带进行,其间孩子们参观了宜兴紫砂博物馆,并在师傅的指导下动手做了紫砂作品。本文大抵基于这样的生活经历,由此成文,宜兴之行、紫砂之悟、生活之味;品茶的爷爷、制壶的师傅、思悟的我:小小一篇文能将多条线索编织在一起而不觉得冲突,且看中有思,思中有悟,的确能看出孩子的语文素养。

尤其,作为老师,作为成年人,读到“坐在暖阳下,一把壶,一碗茶,一本书,一个人,一下午”,不禁神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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