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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贝尔文学奖得主:缓慢是他的责任 独立则是结果

励志人生网 2019-05-12 18:34 人生感悟 80次

诺贝尔文学奖得主:缓慢是他的责任 独立则是结果

诺贝尔文学奖得主:缓慢是他的责任 独立则是结果

诺贝尔文学奖得主:缓慢是他的责任 独立则是结果

诺贝尔文学奖得主:缓慢是他的责任 独立则是结果

◎云也退

“一位被过度访谈的现代诗人”,某批评家说。他这是在讲谢默斯·希尼。199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、爱尔兰诗人希尼的访谈确实多了一点。4月12日是他的八十诞辰,当日,我得到了这本《踏脚石》,这是他的好友、同为诗人的丹尼斯·奥德里斯科尔历时七年编撰的,厚达五六百页。用句广告词说,此书“起底”了希尼一生所有诗作的创作源泉。

读诗的人本来就少,一位诗人的作品是从哪里来的,又有几个人会关心。希尼得了诺贝尔奖,在他健在的时候,他被称作“全世界健在的最有名的诗人之一”,即使如此,当希尼年过七旬(获奖时他56岁)时,依然没有人着手为他写传记,哪怕连一些较长的人物专题都比较少见。这恐怕与他受访太多有关。他过往的事情,他的作品和他的经历的关系,都在访谈中这样那样地说过多次了,没留给传记作家多少发挥的空间,却让写诗评诗论的人很开心。

“幸好文学和艺术是缓慢而独立的”——在豆瓣上,见到一位友邻这么说。他以此来向这个被技术、资本和逐利之心联手推入疯狂的时代发一下感慨,但我想到了希尼。这句话很适合写给今天八十岁的谢默斯·希尼,但更适合由希尼这样的人来写给他的读者,或者说,写给那些等待某种福音感召的人们。希尼就是缓慢的,缓慢,是他作为诗人给自己设下的责任之一;而独立,则是缓慢的必然结果。说得夸张一点,你在谷歌里检索Seamus Heaney,你会觉得检索结果出现的速度都变慢了,仿佛一头巨兽在海中慢慢现身,每个条目都只是暴露它身上很小的一部分。

劳作的希尼

《挖掘》,希尼靠着这首诗成名,我始终觉得,这件事的神奇要超过《挖掘》一诗本身。因为《挖掘》实在是平平无奇的(一个外行的个人看法)。它说的是一个年轻人,爷爷和父亲都种一辈子地,他看着父亲弯腰挖地的背影,下决心要以笔耕为事业。父辈挖掘泥土,他则挖掘记忆,日后写下众多有关于童年的、充满了泥土气息和大自然声响的诗句。但是这么一首具有承诺或宣言性质的诗,一首宣布一个儿子要在另一个阵地上继承父辈的志向的诗,有那么特殊吗?我始终有怀疑;而很多评论人所谓“冷静地挖掘爱尔兰民族特性”之类的意义提炼,让我觉得十分无聊。

《挖掘》的中译文,更是看着累赘、没劲:

阴冷的马铃薯霉味,湿透的泥炭

压碎时咯吱的声响,铲刃浅浅的舞动——

俱穿过生命之根在我脑海醒转。

但是我没有铲子可追随他们。

(陈黎、张芬龄译)

从把digging译为“挖掘”开始,到那些勉强译出的声响,到“浅浅的舞动”“在脑海醒转”,用于散文可以,但用于诗,则是为了丁点简单的意思而浪费字词,实在笨拙,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希尼一生都过得平静。他成家后离开了父辈的故乡,迁到爱尔兰的维克劳,然后得到教职,随着名声日隆而进入哈佛。每年春天,他都到坎布里奇去开办工作室,因而在哈佛也成了名人。到他2006年出版个人的第11本诗集的时候,那股子泥土气息仍然没有散掉,在《锄头》一诗里面他写了抡大锤的样子:两膝紧锁,腰背部震颤不止,干一会儿歇一会儿,仿佛是在积聚起愤怒的力量,然后让它飞走。

他描写体力劳作,又让劳作的味道渗透到他写诗的笔触里面。不过这又如何?每个诗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告诉读者,诗有多么重要,自己是承担着某种使命的人。我觉得最值得肯定的一点是,在希尼这里,劳动仅仅是一种接触“日常”和万物的基本途径,它不被格外用力地强调,劳动的种种细节,如身体各部位的感觉,如动作的细部,如泥土、草、小动物在人的劳动之下的反应,希尼对此的描写,都是简单而到位的。可惜这些东西转化为译文时,却变成了常常是不自然的组合。

中文世界的希尼出版物,这几年终于多了起来,如他的诗集《电灯光》《人之链》,他的诗论随笔《希尼三十年文选》等等,最新的一部则是访谈集《踏脚石》,上下两卷,真让人见识了一个被“过分访谈”的诗人是个怎样的光景:他恣肆地用诗人的语言来叙述早年的事情,比如这样的句子:“作为寄宿生去圣科伦巴公学那天,悲伤之剑激烈地挥舞着”,他在写诗时使劲掏挖个人的记忆资源,现在又以谈话的方式,将这些资源从头检点和利用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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