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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庆山:不做安妮宝贝后 我的正事后来只剩两件

励志人生网 2019-04-15 05:46 人生感悟 92次

  去年夏天,庆山每天闭门写《夏摩山谷》。早上五六点起床,八点开始写作,一直写到中午。午饭后休息半小时,再写到下午四点。她感觉自己在一个深山洞穴里,几乎不停歇,累了就在沙发上躺十几分钟,缓过来后又继续。这是她习惯的写作方式,“穴居”、日以继夜、当作体力活儿。写到最后,是她被小说拖着拽着往前走。一种喷涌的感觉出现,之前从未有过。  

  每写完一部作品,她都感觉满意,想说的话说了出来,有种腾空感。读者反馈是她重要的动力来源,她喜欢在书里、在访谈中,引述读者的来信,诉说着阅读感悟或她给他们带来的影响。她将自己的微信公众号、邮箱、微博公开在每本书的封页。在微博上,她有一千多万粉丝,读者留言诉说迷茫与苦恼,常常与正在经历的情感有关,她则抽取若干给出解答。

  春节期间,她去南方的山上住了几天。“看被冰雪压断的竹林,荒废的古老寺院,走山路去寻找山谷的瀑布”,感觉很好。庆山的生活简单,她的编辑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不旅行又不写作的日子,她待在家里,可以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看一下午。

  “写作、旅行, 我的正事后来只剩下这两件。”她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这些事最后都变成了一件事,“研究自我” :无论是亲密关系中的自我检视,还是旅行中自我放逐与疗愈,都变成写作里孜孜不倦地被剖析的“自我”。读者被此“自我”吸引,也引发种种争议。

  争议之书

  《夏摩山谷》是安妮宝贝改名庆山后的第一部长篇小说,就像过去的每一本书的问世,这本书再次激起读者强烈的好恶。

  三个来自不同背景的女性,因为种种原因,来到夏摩山谷。在小说中,夏摩山谷被设定为理想乌托邦,女性经历了情感的困惑、摧毁与抉择,在这里重建信仰,获得精神重生。小说中,庆山通过设置三组人物不同的结局,隐喻“爱”的不同境界:远音在情人离世后最终释然,重新开始一个人的生活;如真在经历错爱遇到真爱携手归隐;而雀缇却为了惠泽众生放弃与爱人相守。相同的是,在主人公奋力地自我清洗与超越时,都少不了佛教信仰与佛学思想的提携与帮助。

  对庆山而言,在这本书中,“说出观点”是最重要的。具体而言,就是表达这几年通过学习与实践后,自己对佛学思想的感悟。她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之所以采用小说形式,是因为故事与人物能给读者留下更深刻的印象,比起直接给出结论,故事的形式更有助于读者的体会与理解;人物也是如此,在他人的命运中,读者可以自我参照与印证。

  但现实却是小说激发了两极的评价。有读者给庆山来信说,被她的文字感动流泪,身心获得净化。另一些读者则对小说展开激烈批判。他们尤其反感小说里详细描绘一个“铝镁合金和聚碳酸酯材料制成的”名牌旅行箱,“分手就要一百万”的主人公。小说中一些与从前作品相似的类型化的人物与故事设定,也被认为是没有突破。

  庆山曾表达过,描写女性经历负面关系,意在说明这些关系带来的情绪与伤害可以转化为开悟的契机。她解释,如果读者“过分纠结于作品物质、社会伦理层面的细节,其实是站在故事的外围打转儿,没有入门”。 对这些读者,她画一个圈,将之撇在外,“他们也许应该去阅读一些类型或网络小说,不应该来阅读我的作品”。

  畅销之困

  庆山期望通过故事表达哲理来信服读者,或许是表达想法的愿望过于急切,她安排很多说理性的句子,直接由人物口中说出。“在这本书里人物之间经常对答。这些出题和解题的过程,本质上是我一个人在问,一个人在答。”接受《收获》专访时,庆山如此说。这导致很多读者觉得,“感觉小说的许多人物只用一种口吻说话”。

  在庆山看来,人物只是表达哲理的棋子,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了,读者将之看作一本小说还是一本哲学书,并无所谓。有评论者称,庆山的小说里“一般都潜藏着自我解释的系统”。傅小平、木叶等青年评论者都曾指出庆山的作品,主观性的评析与介入过多。这些创作倾向延续到《夏摩山谷》中。虽然在上一本小说《春宴》的序言里,庆山曾反思这样的写作方式是任性的,但她却不打算妥协或改变。她希望读者能主动接纳她的体系,放弃各种情绪与前见,进入她想表达的深层内核。

  也许庆山忽略了,既有 “任性”的作者,也会有“反叛”的读者;读者不仅仅会服从作者、往往还会拆解作者,他们带着自己的经验而来。正是因为她的私人化写作,倾注了真实的自我,塑造了个性鲜明而真实的形象,一些读者可以从中体验到共鸣的抚慰。而对另一些读者,作者过分的自我声音,会变成一枚利矛,戳破了小说的“虚构”之境,消解作品提供的沉浸式体验。当原本躲在皮影戏幕布后的提线手走向前台,文本变成一个人的左右互搏,作者本人与作品中人物界限会愈加模糊,而“反叛”的读者,带着对作者意图的窥察与怀疑,很难再与作品产生贴肤的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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